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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当我告别白发苍苍却亲密温情的“柯尔”与“艾丽丝”时,我没想到,一对几近七十的古稀老人,阅尽沧桑之后,竟能如此动情!他们不约而同的说:代我谢谢他,一定! 承载着这么郑重的拜托,经过多次预约,我们终于见到了这个始作俑者,就这样,一个平静而惊奇的“中国渔村与西欧文化的故事”在我眼前徐徐展开…… 老柯是大海的儿子,当然那时候是小柯,从小跟随父母以打渔为生。浪里来风里去的柯父对这种冒险而不安定的的海上捕捞生活极力排斥。小柯是家里的独子,所以绝不让儿子重复他的生活。于是,他托了好多的关系,将一次远洋所得全部做了方方面面的人情,终于将儿子交给了一个在大户人家做管家的远房亲戚的亲戚。 远房亲戚的亲戚看在那么多的活蹦乱跳的各式或知名或不知名的海鲜、鱼鲜的面子上,勉强微笑着收下了这个不知是自己门上哪个祖宗留下的后人。“那么就跟着我吧”,当他看到长得眉清目秀、麦色的皮肤下尤显英姿的小柯时,打消了原本让他做花房小工的念头。“这小子会有点出息”,亲戚暗想。 大户人家是做丝绸生意的,老板是意大利人,膝下有比小柯小二、三岁的一女一儿,几年前生意初具规模后便全家迁到上海。 好学而机谨的小柯经过二年的历练,不负众望,着实为渔家老农挣了一口气,从小跟班一跃而成为老板的左膀右臂。他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在老板的熏陶下,也学会了品偿咖啡与红酒,甚至只要押上一小口,他便可以说出它们的产地与年限。 在意他的,不仅仅是远房亲戚的亲戚,也不仅仅是老板,更有老板的千金,那个金发碧眼却一口地道国语的洋小姐“艾丽丝”。“柯尔”她每次这样称呼他。他也喜欢与她在一起,离家久了,他渴望一种母性的呵护与温暖,出差在外,他总是渴望见着她的笑容听到她的声音;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很纯粹,任何不相干的东西都被排除在了脑外,眼里只有她。 老板似乎也不阻止他们的交往。任其发展着。就在他们即将水到渠成的时候。牵动全球的二战不可避免的爆发了。老板在对他与他的亲戚作了简单的交待之后,在第一时间打道回府。临别机场里,他与她抱头痛哭,不知道再次的相逢会在什么时候。她说: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三十年过去了,三十年是怎样的三十年?一生能有几个三十年?他们天各一方。他们无法联系。 经过数次的跌倒与爬起,他在上海滩有了一席之地。他无数次的托人找寻,一直未果。 一年前,欧洲一代表团到他的公司考察他的手工丝绸制品,双方谈得非常成功,并签订了逾千万的业务。会谈结束后,他在他的别墅里开了个庆功酒会,并热忱的邀请他的客人一起参加。戏剧性的故事发生了。代表团其中一女性成员走到他家的别墅门口时,竟哽咽不能言,“柯尔~~是你吗?柯尔~~”,“艾丽丝?!” 原来,这幢别墅装修的时候,老柯与本文始作俑者一见如故,聊着聊着,就把自己的喜好、对家的憧憬和自己三十年不变的等待苦情和盘托出。都是性情中人啊!他这一番话竟将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说得唏嘘不已。因此,这个房子这个家就在始作俑者的建议下,将他的渔乡情节和他的等待慢慢复原成他年轻时的熟悉模样。 艾丽丝回来了,因为这刻骨铭心得在梦乡里辗转了数千个不眠之夜的家回来了。 数十年的相思,数十年的盼望,数十年之后的不期而遇! 满场经久的掌声、热泪、香槟,酒会成了专为他俩而开的相逢party~~ |